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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品相關 (28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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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大的枕頭探頭探腦地推開他房間的門,怯生生地小跑到他的床前,可憐兮兮道,“哥哥,今天晚上我能跟你一起睡覺嗎?”

那是她自來雲家第一次說那麽長的話,不再是點頭搖頭或是一句含在喉嚨裏的嗯或者好。

祈求的目光,從她水汪汪的大眼睛裏流露出來,叫他心裏頓時地柔軟,一把將她連著枕頭抱上床。她小小的身體立即鉆進他的被子裏,有些瑟瑟發抖地躲在他的懷裏,緊揪了他的衣服。

那時他才知她怕一個人的黑,心裏生了保護的欲/望。

自那天之後,她似乎逐漸地與他親近,喜歡跟在他的屁股背後做一條小尾巴,話也漸漸多起來,慢慢融入了雲家。

沒有人知道,隨著年歲的增長,他對她的感覺,早已超出了兄與妹的感情。圍在他身邊的女人那麽多,但始終入不了眼,總不由自主地想起家裏的她。

他一直在等她長大,等著她懂得那些男女情愛的事,可她始終只當他是兄長。

也曾試探過,他也不知她是不懂還是裝傻,反正在這個問題上,從來就沒有得到過答案,哪怕只是暧昧模糊的暗示。

直到今天他才知,原來她的心裏,早就住了人,所以再不能裝進他,是這樣吧?

到底是晚了一步。

他也不知道喝了多少,想要醉,卻那麽地難,好像越喝越清醒。醉了,多好,什麽也不用想。

舞臺上有人在唱,“我的一生,最美好的場景就是遇見你,在人海茫茫中靜靜凝望著你,陌生又熟悉,盡管呼吸著同一天空的氣息,卻無法擁抱到你.....”

他擡起迷蒙的雙眼,看那迷離燈光的影子,微微一怔,勾手叫來酒吧老板,“把臺上那個女孩給我叫過來。”

酒吧經理一臉難色,“那個,雲總,真的抱歉,林彤小姐只駐唱,不作陪。”

林彤,雲少駿微微怔了下,想起來了,是希寶的朋友。

“你去跟她是朋友請她,她會知道的。”酒吧經理還想說點什麽,已收到他不耐煩的擺手,“如果她不願意,那也別為難她。”

“好的。”有後面那句話,酒吧老板很快轉身,等一曲完畢,立即上前,“林小姐,雲總想請你去喝一杯,要不接下來的曲目,我安排別的歌手,要不,你去應酬一下......”

“經理,你知道,我只駐唱,不陪酒。”林彤想也沒想就拒絕,這是她來這裏上班之前就已經談好了的。想來,還是要感謝雲少淩那個男人,因為這家酒吧的老板,是他的朋友。

“我知道,但雲總說是你的朋友,當然,你也可以不去,他說不用為難你。”經理以退為進,在這種燈紅酒綠的場所混多了,有些話,真真假假,誰知道那些有錢人,若是沒有滿足他們的要求,說不定等著他的就是投訴一堆。

“哪個雲總?”林彤皺了皺眉,擡起頭往酒吧裏掃了一圈,目光定在那一抹落寞身影上。

“當然是雲氏集團的雲少駿先生。”

林彤有片刻的猶豫,那個男人,她崇拜著,想靠近卻又害怕。他的世界,在雲端。而她的生活,在地底,拿不出臺面。她與他是不同世界的兩條平行線,那是可望不可及的一個高度。

愛慕又能怎麽樣?只能埋在心底裏,不想被招來嘲笑,不想被譏諷自不量力。她這種人,只適合找一個條件相當的男人,普普通通一生。

“我去。”最終下定決心。

經理微諷地她的身後勾起唇角,什麽冰清玉潔,在這種染缸裏,都是裝的,不就是為釣上更大的主嗎?原來是以前的那些小金主們她看不上眼。

林彤走到雲少駿面前,微嘆了口氣,喝這麽多酒,也不想想身體是否承受得住,這些有錢人,都不知道怎麽想的,這麽地不懂愛惜自己。

但見他面上憂傷不掩,又不由地一陣心疼。這樣高高在上的人,要風得風,要雨得雨,也會有不順心的時候嗎?真是難見。

“我陪你喝。”她奪下他手裏的酒瓶,莫名生了種沖動,倒滿一杯,仰頭便喝。

雲少駿淡淡地,“坐。”

“有心事?該不會是失戀了吧。”林彤半開著玩笑道。

“對啊,我失戀了,還沒跟她戀上呢,我就失戀了。”雲少駿自我嘲諷地笑了下,端起杯子與她的相撞。

林彤微微一楞,“這個世界,還有你得不到的女人嗎?”

“你覺得我是全能?”

“至少在我眼裏,你屬於無所不能的那種。”

雲少駿笑笑,“你還真是擡舉我,我要是真的無所不能就不會坐在這裏了,謝謝你能來陪我。”

“怎麽說你也是言希的哥哥,我不來,好像有點說不過去。”林彤不知道,這算不算是一句違心的辯解。

“哎,跟我說說她在學校的事。”這大半年,他天南海北地飛,好像錯過了她的很多事。

“你很寵她。”

“當然,我只有這麽一個妹妹。”

兩個人,就這樣一邊喝著酒,一邊聊起言希在學校裏的一些趣事,包括那些追求的男生被言希拒絕的事。

她說得多,他喝得多。等到酒吧打烊的時候,他已醉到一塌糊塗,口裏模模糊糊呢喃著一個人的名字,聽不太清楚。她好像也喝得有點多,頭微微地暈,還有一些些的心疼。

依舊將他送到酒店的套房裏,除了這裏,她也不知道該將他送到哪裏去。他吐得一踏糊塗,衣服淩亂不堪,又臟。只好麻著膽子給他脫下外套,因為有過一次這樣的經歷,所以對他並沒有太多的防備。

所以,當他突然地翻身而起,將她壓在身底下的時候,一時間不知所措,甚至忘了出聲,只是怔楞楞地看著他俊逸的面容近在眼前,那麽近,近到可以看到他迷離眼睛上的睫毛一抖一抖地。

那唇,帶著濃濃的酒氣,吻在她的唇上,試探,輾轉,還有呢喃,他把她當作了他心裏的那個人。

怔楞間吻已漸漸深入,唇舌在不知覺間被他撬開,又或者,自己的心裏,有那麽一點的期盼?

146、唯一的風景(6000字)

沈寂了近一個月的洛大校園,在新春之後又熱鬧起來。

車來人往的宿舍樓下,言希一聲不吭地從車裏走出來,徑直往裏走。

雲少淩陰了陰眸子,下車跟了過去。這女人也真是的,軟硬不吃,明明說好了要和睦相處的,現在仍給他擺著臉色。若在從前,他就爆跳如雷,車門都不可能讓她下一步。可偏偏現在只能委屈求全,還不能發脾氣。他的人生,什麽時候有這麽憋屈過?既然她買溫柔的賬,那他就只好耐了性子,總不能讓她被南宮浩那家夥的溫言軟語騙了去。

她同意了他的三年之約,他連拐帶騙還有哄才讓她同意從學校裏搬出來住到他那裏去。現在過來,就是給她拿一些東西的。

踞書本,衣服,鞋子,還有一些零雜小玩意,塞滿一箱子。言希讓雲少淩先提了下去,她有些舍不得這裏,雖然不是獨立的空間,卻也相處融洽。她好不容易交上幾個朋友,這會擁抱作別。

其實不是不見,只是覺得搬出以後,距離會遠,也許關系就淡了。

“言希,以後你可得常回來看看。”

鈔“就是,這裏可是你的大本營哦,你可不能小沒良心地把我們給忘了。”

“怎麽會?認識你們是我的榮幸哎,以後我會常來sao擾你們的,可別我煩。”言希笑道,把床頭的毛絨娃娃送給了沈洛欣和楚鈺。至於床上被褥那一套,給了林彤,等林阿姨出院租房子的時候,那些東西都會用得上的。

三個人,將她送到宿舍樓下,直到上車揮手作別。

車子遠去時,林彤兜裏的手機響起,陌生的號碼,她接了進來。

電話那頭,低沈而飄遠的聲音傳過來,“我在學校門口等你。”

心口猛地停滯了一下,她的手有些抖,臉色極力地保持著平常,不讓人看出異色來。

那個晚上,說是意外卻又不是。他將她當成了另一個人,力氣那麽大,死死地將她壓著,就好像懷裏抱著的是他心裏愛著的那個人,一直在她的耳邊呢喃著那人的名字。

她知道自己做了一件極度低jian的事,不是沒有機會推開他,也奮力地掙紮過,但到最後她也不知道為什麽,在他的吻裏就柔軟了下來。

或許是酒真的能壯膽,那些她平時想都不敢想的事,她竟然允許自己在他的身體下沈淪。

她心甘情願,卻在第二天醒來時,慌忙而逃。她不知道,當他醒來時,他會以怎樣的眼光看她,不想聽那譏言諷語羞辱的話。

她不知道,自己該不該去見那個男人,但腳步好像不聽使喚,找了個理由,跟室友匆匆交代兩句,就朝他說的方向而去。

離那車子越近,心就跳得越快,她幾乎想奪路而逃。但她知道,他有什麽話要對她說。而她也有話要對他講清楚,沒有想過,要對他糾纏,也沒想過,要他負責。

她低著頭坐上車,很長一段時間不敢看他。而他也安靜地坐在那裏,一手執煙,一手搭在方向盤上,慵懶卻又散發著迷人的氣息。

可惜,這樣的男人,可望而不可及。哪怕跟他發生了最親密的關系,她依舊不敢有非分之想。

等一支煙抽完,他突然地遞給她一張支票。

林彤嚇了一跳,“什麽意思?”

“我想林小姐是聰明人。”他淡淡地,隔著疏離到冷漠的距離。

其實她又怎麽不懂,只是她天真地以為過,那一夜的把酒暢言,可以貼他稍微近一點,但現在,他想用這一筆她尚未數多少個零的支票打發那荒唐的一晚。

為什麽有錢的男人都這副德性呢?林彤忽然之間覺得這個男人在自己心裏的形象打了折扣。

他可以諷刺她一個女孩子不知自愛,也可以當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,但就是不可以這樣用錢砸她。

“雲先生,我知道你心裏自有愛的人。那晚的事,純屬意外,你就當是酒後亂性,我不會因為這件事就纏著你,更不會要求你負責,你忘了就好。”林彤說完就將支票還了回去,迅速下車。她想,自己這輩子,是不是跟雲家的人,有太多的牽扯了。

她和言希成了朋友,接受了雲少淩的幫助,又與雲少駿發生了不該有的關系,亂得很,一如她此刻揪扯的心。

砰的一聲車門響,將雲少駿怔了下。那一晚酒醉後的事,他想不起多少,只記得溫香軟玉在懷,他將她當作了希寶,不顧她的掙紮,帶著絕望和心痛的呼吸,在她身上不停索要。

當第二天醒來時,除去被單上一抹嫣紅,房間裏只有他自己。清醒之後的他,自是記得昨夜躺著的是誰,那種空落的感覺越加地難以填補。

“希寶......”他低低呢喃了一聲,良久,長長地呼出一口氣,車子瞬間飛馳而出,是不是有些人,註定了不屬於自己。

當年母親身體潺弱,父親不肯讓她再生孩子受苦,偏偏母親還希望有個女兒才覺得圓滿,於是動了收養一個女童的想法。去福利院那天,母親問他要不要親手選一個妹妹回來,他記掛著一些小孩玩樂的事,沒有同去,由大哥親手點了一個回來。

雖然後來希寶與他關系一直很親密,卻始終只當他是個兄長,再無其它。

------------------春節到,新年好-----------------

回到公寓,雲少淩提著皮箱徑直往臥房方向去。

言希卻在身後突然而叫,“等一下。”

雲少淩回過頭,“怎麽了?”

“我要有自己的房間。”言希氣鼓鼓地。

雲少淩只覺得一陣頭疼,女人真難伺候,真不如用強來得直接而爽快。

“你不是已經答應跟我同居了嗎?”他耐著性子。

“同在一個屋檐下,也叫同居。”她才不要跟他同床異夢,被他吃幹抹盡。

“言言,我們早就發生了關系,你不覺得你現在這樣,太矯情了嗎?”

“我就喜歡矯情又怎麽樣,反正是你自己說的,只要不離開你,你就不會強迫我做想要做的事情,我現在就想一個人一間房,你不同意拉倒。”她哼了一聲,徑直往另一間房門走去,手指剛搭上門球,他的手已經按了過來,阻止她的動作。

“你確定要住這個房間?”

“確定。”她說得很幹脆。

這個房子,數著門頁,可以看出是三室兩廳的格局。而這個房間,是這大半年裏,她還沒有進去的。平時也沒見他用過,想必是閑置的。

像他們這樣的人,一般喜歡購置別墅來張顯自己的身份。有時候她倒有些疑惑,為何他卻將房子安置在鬧市區。雖然這裏也屬於高檔住宅區,但比起那些豪華的別墅來說,到底沒那規格。

他也不缺那錢,不知道是不是喜歡高處不勝寒的感覺。

“進去了可別後悔。”他笑著提醒她,一臉地不懷好意。

“我為什麽要後悔。”言希有點義氣用事般地說,他說東,她偏喜歡向西,好像跟他作對成了她的樂趣。拍開他的手,她推門而入。

房子裏可以說什麽都沒有,除了滿地平鋪的柔軟地毯,和滿室張貼或者懸掛在空中的一幀一幀放大的照片。

從幼時到豆蔻年華,再到成年,就像一部靜止的記錄片,一點一點地見證了她的成長歲月。

言希只感覺呼吸頓時失去,她捂著胸口,如墜時光隧道,回到曾經歲月。

這些照片,有些還有斑駁折疊的光影。從來不知,他在她不曾註意的瞬間,***過如此多的照片。

緩緩回身,他近在眼前,灼熱的眸子像是要將整個地收了進去。

“你......”

他笑著將指腹按在她的唇瓣上,“我的心思,如果你還看不懂,那我就真想狠狠揍你一頓了。”

她後悔了,是真的後悔,為什麽要逞一時之快闖到這裏面來。如果沒有看到這滿室的照片,她可以心安理得地恨著他,討厭著她,和他作著對。可是現在,她該怎麽辦。

她亂了。

一個人,要用怎樣的心思,才能從少年起,十幾年地堅持下來。

太可怕了。

他就像她身邊的一個幽魂,密切註視著她的一舉一動。她該憤怒的,不喜歡背後被人監視。可是這一刻,她心裏生出了些說不清楚的感覺。

像是虧欠,又像是不敢面對,也不能承受。

亂了,一切都亂了。

她盯著他,往後退著步伐,搖著頭,眸裏是震驚的眼神。

如果說之前他說喜歡,她將信將疑。那麽這一刻,她是徹底地相信了。一個人,若不是因為有特殊的感情,怎麽可能堅持那麽久。

可是,她該怎麽辦?

是接受,還是繼續漠視,誰來告訴她該如何作出選擇。

一直退到落地窗邊,背靠玻璃,再無路可退。他高大而堅定的身影穿過幀幀照片,像是從光影裏走出來,忽然生了幾許朦朧夢幻的感覺。

這真的是她認識的那個男人嗎?為什麽總覺得那麽不真實。

他在她的面前彎起眉角,低啞而性感的喟嘆落在她的耳朵裏,“言言......”

言希說不出話來,喉嚨像是被什麽卡住,呼吸變得不正常,看著他越湊越近的唇,第一次沒有躲閃。也許是被這滿室的照片已經震住,尚未反應過來,腦袋裏懵懵地,像斷了一根弦,有什麽東西轟然而塌。

她長長的眉睫,慢慢地闔上。

雲少淩深深地勾起唇,吻上她的。他的女人,鐵石心腸般的家夥,是不是終於有了些觸動?嘴細細地吻上她的甜蜜,雙手環抱住她的腰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輕顫,少了幾分原先的僵硬,甚至朱唇微啟,心防似乎打開了一個小小的縫隙。

他的舌頭鉆進她的口腔裏,溫熱的氣息一點一點地渡到他的口中,與他的相互交纏。

真是個磨人的小家夥。

其實這個房間,一直不曾上鎖。將她帶到這裏來時,他以為她會很快發現這個房間裏秘密,卻沒想她對這裏的一切,沒有任何的興趣,哪怕他不在,她也不曾打開過其它房間看一眼,除了偶然地闖入到樓頂的空中花園。

那是他小時候,向少駿描繪過的夢中花園樣,也許早已不記得。他站在他們的身後,卻是聽得一字不差,一直記在心裏。

言希找回神識的時候,她的外套已經無聲落地。男人寬厚的掌,撫在她的背上。雖然隔著毛衣,卻仍能感覺到那熱度傳來,灼著她的皮膚。

有情/欲在空氣裏漫延,卻並無情/色和下/流的動作。

甚至於那吻,都變得小心翼翼,不再是從前那般急切而強勢,帶著幾分試探。

“言言......”他在她的唇邊呢喃,“你這個小妖精,知不知道,折磨了我十幾年,你說,讓我怎麽能夠放你離開呢,我放不了手,你明白嗎?”

一字一句,終是滲進了她的心裏。她的雙手,在猶猶豫豫中擱在他的胸口,緊緊地揪住了他的衣服。

言希擡起頭,淚流滿面控訴,“如果,這一切都是真的,你怎麽能對我做出那些齟齬的事,你怎麽就舍得讓我傷心讓我痛苦,雲少淩,你告訴我,哪一個,才是真實的你。你對我那麽殘忍,可是現在又告訴我你對我有多麽的深情,雲少淩,你不覺得你太自相矛盾太可笑了嗎?”

她像瘋了一樣地捶打著他,他也沒有阻止,任她的拳頭如雨點般地落下。

雲少淩不得不承認,她所指責的,都是事實。除去賽車,他還有另一門愛好,便是攝影,鏡頭裏唯一的風景,便是她的身影,一顰一笑一蹙眉,或靜或動。

她小小地身影,占據他的心,卻因為她的疏離,又總是忍不住去破壞她的安寧。只是想要讓她深刻地記住他,哪怕是恨也好,因為那是一種極致的情感。

也許她說得對,自己的心確實有那麽一點變/態。得不到,就想讓她沾染上罪惡。

她哭至虛脫,眼睛紅紅地如桃腫,雙手越捶越無力,最後哽咽著抱住自己蹲在地上。他想要抱起她,她蜷曲著身子怎麽也不肯,僵持許久,哭聲終落。

“你出去,讓我安靜一會。”

如果說之前他的無理強勢對她來說是種壓迫,她尚可以依著自己的性子去拼命反抗,那麽現在,則成了一種她不知道如何去應對的負擔。

這種負擔,就好像她欠了他什麽東西似的。這是一種奇怪又危險的感覺,就好像自己即將開始一段風險旅程。

雲少淩用衣袖拭去她的眼淚,女人是水做的嗎?哭得像個花貓臉。

“別太久。”

他起身朝門口走去,打開門,又回頭凝望了她一眼。她坐在地毯上,雙膝曲起,臉深深地埋在腿上,鋪散了一頭的發輕輕從兩側流瀉下來,背後陽光斜照,將她的影子拉長,像是渡上一層暈暈光芒。

心裏一動,想走回去,抱住那團小小的身影。但到底克制住,將門帶上。

長長籲一口氣,走到酒櫃前,倒滿一杯酒,一飲而盡。

其實,他的心裏,還有那麽一些些地緊張。多年的秘密,就這樣徹底地暴露在她的面前,他其實害怕她的繼續抗拒,成為她嘲諷的對象,笑他幼稚。

言希是自己走出來的,在天將近黑的時候。

客廳裏沒有亮燈,昏暗的光線裏只看到沙發裏有煙火一明一滅,孤寞的一團身影坐在那裏,她看著一支燃盡他又點上了另一支。

她在門口躊躇了好大一會,才悄無聲息地靠近他,然後伸手,奪過他手裏的煙頭,丟在煙灰缸裏。

“把煙戒了吧。”

她的聲音偏低,有深思熟慮後的平靜,但落在雲少淩的耳朵裏,卻是猛然一怔,然後燈也顧不上開,就騰地站起身來,一把將她摟在懷裏,欣喜在他的臉上扯出一個完美的笑容。

他深深地吻著她的發頂,呢喃著,“言言,言言......”

“別叫了,真惡心,你到底戒不戒。”她似乎有些不耐煩。

可他卻聽出幾許嬌嗔與情侶鬧小賭氣的意味,笑容拉得更大,幾乎合不上嘴,“戒,戒,言言發了話,煙癮再重,我也一定戒掉。”

“你自己說的,別讓我抓到,哼!”言希一扭身,從他的懷裏掙出來,剛走開兩步,又被他抓了回去。

“讓我好好抱抱。”他暗啞著嗓音,低著頭,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裏,聞著她身上的馨香。

被她關心的感覺,真的很美妙,好像春暖花開。

以至於隔了數天的晚上,他被劉三秦亞華等幾個男人拉去喝酒時,總是心不在焉地,要不然就是在一旁傻笑,雖然笑容淺淡,卻還是叫劉三發現了異樣。

“我說淩少,過個新年你不是傻了吧,看你桃花滿面,連個正經表情也沒有了,可別怪兄弟我笑話你。”

“哎,別說啊,淩少那樣,可真有點像春/情蕩漾。”秦亞華說起話來,還是那副痞痞樣,跟醫生的苛板形象不太符合。

“看來小日子過得很性/福啊。”有人笑道。

劉三伸肘撞了一下他,挑眉道,“哎,今晚上怎麽沒把你那小家夥帶出來。”

“藏家裏唄,怕被人搶了去。”秦亞華取笑。

雲少淩並不理會他們風言酸語,倒是覺得一想起那個小女人,身體就一陣一陣地發緊,他都吃齋念佛了好幾天,她就不肯讓他有實質性的觸碰。

她說,“誰叫你以前總欺負我,現在讓你憋著。”

明擺了就是報覆,偏偏現在他又不能強來,最後難受的是自己,也不知道這刑法要到什麽時候才能結束,女人果真是不能得罪的生物。

斜睨了桌上一幹人等,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挑起擱在手臂上,“你們繼續,我接人去。”

-----------------辭舊迎新,祝大家新年快樂--------------

147、女人難伺候(4000字)

雲少淩斜睨了桌上一幹人等,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挑起擱在手臂上,“你們繼續,我接人去。”

秦亞華陰聲陽氣叫道,“哎,淩大少爺,你也太過份了點吧,丟著一幫子兄弟朋友不顧,跑去跟女人約會,有異性沒人性,小心我們把你驅逐出去。”

“就是。”有人附和。

“你們這叫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,赤luoluo的嫉妒,有本事,自己找個去。”雲少淩挑著眉,得意洋洋地笑著揚長而去。

踞為了能提前畢業,這個學期開始,言希的課程排得很緊,晚上亦不能松懈。他勸她不要太較勁,可那女人偏偏一意孤行。平時還有YX公司的設計任務,看起來好像比他還要忙。

每每他表示有異議的時候,她就用他說過的話來刺激他。真後悔說那句給她自由,她自由了,他的心就焦慮了。她的世界只剩下書本與設計稿,而他,就被她扔在無人問津的角落。

這幾個晚上他倒是能抱著乖巧的她看電視或者睡覺,但也僅僅是可抱不可侵/犯。每每他的手掌有些不規矩時,她就警告的眼神瞪著他。

鈔現在他與她的天與地,都反過來了。給她點雨水,她就整個地變成了洪水。

洛大圖書館。

言希下了晚課後,還了之前借的書,出示證件後,進入借閱室。她需要找幾本與專業相關的書以拓寬自己的視野,在一排一排書架前仔細尋找,挑了兩本抱在懷裏,準備再選一本時,忽然有手掌毫無預警地蒙住了她的雙眼。

她的眼前一片黑,微微楞了下,低聲相詢,“誰啊?”

“猜。”低低地氣息在她的耳邊送出聲音,無法辨識。

她想不起學校裏還有誰會跟她開這種玩笑,那手掌沿邊的薄繭貼在她細嫩的臉上,提醒著這是雙男人的手。

難不成是他?

言希心裏一驚,低聲相詢,“淩?”

身後的男人,眉眼立即綻放成一朵花似的,陽光燦爛。手掌落下,隨即攥起她的手腕,繞過數排書架,在最裏的角落裏停下。

他將她堵在裏面,雙臂撐著書架,頭微低,低聲道,“言言,猜中有獎。”

他將唇湊了上來,言希伸手一推,抵在他的胸膛口,低斥道,“雲少淩,別亂來,這裏是圖書館。”

“怕什麽,你看左邊。”雲少淩低咬著她的耳垂。

言希隨著他示意的方向望去,一男一女,正隱藏在那幽靜的角落裏忘情擁吻,就連他們的到來,都不曾對他們造成幹擾。

那個男人的背影,有些熟悉,叫她微微一楞,南宮明上圖書館了是件稀奇事,但若是為幽會,卻也見怪不怪。有些男人,隨時隨地都可以發情。

“走吧,別打擾了人家。”言希有些懷疑,雲少淩有幾分故意,他又不是不認識南宮明,只是她現在也開始學會了不去計較他的這些小手段。

只是,她對南宮明本來就沒有他想的那點意思,其實大可不必這樣。

雲少淩無聲一笑,牽著她,迅即轉到另一排書架後,吻便落在了她的唇上。剛才離開的地方,有一雙眼睛正越過南宮明的肩頭,無聲將這一慕收歸眼底。

言希有些抗拒,去推他,“別這樣。”

他不管不顧,硬是給了她一個熱烈的法式熱吻,身體裏揪得一緊一緊地,磨人的小妖精,看他以後怎麽收拾她。

一吻終了,言希紅著臉,氣息不平地鼓起雙眼瞪著他。聽見隔架突然響起腳步聲,慌得趕緊轉身,裝模作樣地去尋書。

雲少淩咧著嘴笑得更開,小女人羞澀的模樣真讓人愛不釋手。

“言希?”南宮明微訝的聲音響起,本來擁在女生的手臂迅速地落了下來,臉上有著被人撞見的尷尬。等看到她身邊的男人時,又是微微一楞。

“巧啊。”言希淡淡地招呼,然後回過頭對雲少淩道,“我們走吧。”

雲少淩微蹙起眉,隨即又展開,嘴角含著笑,點頭,一只手臂自然地落在她的肩上,目光瞥過南宮明,略含警告。

南宮明身邊的女生,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,再看身邊男人魂不守體的樣子,漂亮的眸子裏爬上幾分嫉妒。言希的名字,已經成了洛大的傳奇,就算不曾認識,也基本上聽過她的傳聞,特別是與南宮明的。

“我還以為她有多清高呢,也不過如此嘛。”

“閉嘴。”南宮明冷冷道,剛才擁吻的熱情已不在,說翻臉就翻了臉。

“本來就是嘛,還不是跟我們一樣,敢在圖書館公然跟男人接吻,我看吶,也好不到哪裏去。”女生添油加醋地將她看見的一幕渲染了一翻。

南宮明的臉,迅速黑了下來,一只手,凝了力,迅速地掐在她的喉嚨上,“我不準你誹謗她,你要再敢亂嚼舌根,小心你在洛大呆不下去。”

女生的臉迅速慘白下來,呼吸幾近窒息,想咳又咳不出來,她在這個男人的眼裏看到駭人的光芒,她甚至相信,如果她不點頭,他會要了她的命。

等到新鮮的空氣再度灌入肺裏時,南宮明已是冷哼著往出口走去,卻在數步之遙的地方又停下腳步,目光註視裏,是兩人親密的身影。

借閱處,雲少淩與管理員熟絡交談,那熟稔的程度就像老朋友。也是,他本就畢業於洛大,這一點言希覺得不應該感覺到奇怪。

倒是管理員不時笑瞇瞇望著她的樣子,讓她感覺窘然,又不好明目張膽地拿下男人的爪子,那樣會讓人更加覺得欲蓋彌彰,索性厚了臉皮,其實還是有點不習慣這樣跟他出雙入對。

等電腦掃瞄條碼登記入檔,她抱著書低著頭說了聲謝謝轉身就走,雲少淩在身後跟管理員說再見。

他帶她去吃了點宵夜才回到公寓,將兩人的手機關掉,洗了澡出來的時候看見她窩在書房裏磨蹭著,叫了好幾遍都不肯出來,心知她是在拖延時間。

微微擰了眉,走過去,“看什麽呢?該睡覺了。”

言希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,“看完這章,你先去睡吧。”

“都十二點了,明天再看。”他的大掌從她肩後一伸,搶過厚重的大部頭書將手擡得高高地。

言希站起來,一手吊住他的手臂,一手去搶,卻是怎麽也夠不著,“還給我。”

“不還。”雲少淩看著她著急的模樣,在他面前一跳一跳地又搶不到,笑開來,逗弄的心思越加地強烈,“讓我看看,什麽東西的吸引力居然比我還大。”

“哼!”言希白了他一眼,學他痞壞的樣子伸出手指頭勾了勾他的下巴,“你算個什麽玩意兒,不就長著一張禍國殃民的臉嗎?”

雲少淩微微瞇起眸子,“膽子可不小了,敢用這種口氣跟你男人叫板了,欠揍是吧,小心你屁股開花。”

言希輕哼,迎著他吃人般的眼光,這些天她終是明白,他就算再兇,也不會真的對她怎麽樣,於是越發地大膽,高昂著頭,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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